色的西装三件套穿在他身上多了分不可言状的韵味,就是让人想要看一眼、再看一眼,每多看一眼都像是挣来的。
石蛊正陪着青木夫妇,一对夫妻过来和青木夫妇寒暄,身后跟着一名少女和一个稚嫩的男孩。
“这位便是贵公子了么?”贵气的女人望望石蛊眼神一愣,而后骤然一冷,面上笑意盈盈掩盖住冷,石蛊却敏锐捕捉到。
青木妈妈眼里透着自豪:“森森,来和你不二阿姨问问好。”
石蛊不动声色地扫过这家人的栗发蓝眸和熟悉的脸孔,温文道:“不二叔叔、不二阿姨,您们的到来令小舍蓬荜生辉。”
该来的,还是要来。
“哥哥。”清澈的声音怯怯低唤,音量小小的。
谈天的几人循声望去——栗发男孩微微笑着,面容白净,宛若天使,似乎对于过多的陌生人感到恐惧,他紧紧拉着石蛊的衣角,小手攥得骨节青白。
石蛊拉起他的手,假装没看到不二家的人那惊讶狂喜的表情,向他们郑重介绍道:“这是舍弟,青木原。”
男孩望着被牵着的手,眼中满是惊喜。
这一夜仿佛回到了过去,哥哥像往常一样给他换上小熊睡衣,抱着他睡觉,临睡前还亲了亲他的额头道晚安。
不二觉得这一切仿佛梦境,有些不真切,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无所适从,没有着落。
第三天,前天见到的几名印象不深的人坐在青木家的客厅里。
石蛊拉着他的手下楼,他似有所感,挣了挣,不肯再走一步。石蛊回头看他,坚定地拉着他,一步步走向那些人。
青木夫人一向不耐烦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,温温地望着他对旁边贵气的女人笑道:“小原最是喜欢粘着森森了。以后还希望大家多走动走动,加深感情。”
“谢谢青木家对周助这么多年的照料,我们这还有一单生意没着落,希望先生、夫人别客气,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不二先生示意伸手的秘书递上合同,“另外,也希望青木家能把转移抚养权的文件也一同签一下。”律师恭敬上前递上文件。
青木爸爸笑得合不拢嘴。青木家这么多年的根基都打在国外,这一次回来急于站稳脚跟,不二家在国内势力庞大,能和他们合作自然再好不过。经过律师过目,确定没问题之后,青木爸爸迅速签了文件。
不二夫妇齐齐转头凝视着被石蛊牵着走到跟前的男孩,眼里泛着泪。因为疏忽而把孩子弄丢以后,不二夫妻两人一直处于内疚当中,前日一见即使连话也不曾说上,但那种血溶于水的奇妙情感却肯定地告诉他们,这就是他们的孩子。回去以后派人立刻调查了一下小孩的身世和年幼的照片,又匆忙让人做了DNA比对,确定了就是他,便立刻拟了文件上门来要人。那文件里少不得给了青木家一堆好处,青木家对不起周助,好好一个孩子生生逼成了自闭症,但现今重要的是先把孩子要回来,至于其他的,往后再一一讨回来。
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孩子,不二夫人微微张开手,向前迈出一步:“周助……”
男孩受惊地往后缩了缩,紧紧拉着哥哥的手。
不二夫人眼神黯淡了一瞬,不自然地放下手。
石蛊摸摸他的脑袋,用力挣开使劲力气抓着他的不二,弯下腰轻声说:“去吧。你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。”手在背后轻轻一推,声音似扎人的碎冰渣,“我不要你了。”
男孩瞪大眼,失却了笑容,面色惨白,脚步向前踉跄了一下,心脏像被一只手生生攥紧,一直潜伏的野兽狂啸着破笼而出。
迎接他的,是那对陌生的父母,以及无尽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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