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些突兀。
女童身上是深色的衣裳,看着并不合体,应该是大人的衣裳改的。
她的一只手还拿着只水瓢。
再看看她脸上那一道黑灰,芸娘明白,这女童先前一定是在做饭来的。
才**岁就要做饭,家里的大人呢?
“请问你们找谁?”女童站在了栓面前,客气的问着二人。
她的神色间带着戒备,不过却并没有失去了规矩,问话还带着请,让芸娘觉得她很不错。
“月季。”
赵氏出声叫了一句,眼内带着伤感,她是孩们的大姑,可两个孩没一个认识她的,她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“你认识我,也认识我姐,你们到底是谁啊。”栓在大姐身后露出了个小脑袋,他对眼前的二人好奇了。
“我是你们大姑。”赵氏出声说了,可话音发沉,说出这句话来并不容易。
“大姑?”月季和栓同时惊呼。
“俺没大姑啊,俺就一个姑,俺姑在镇上给人家做丫鬟呢,可不是你。”
栓最先出声反驳,脸上还带了丝恼怒,小孩很纯粹,不喜欢人骗他。
月季却皱起了秀气的眉毛,栓不知道,可她好像无意中听见奶和爹说过,她好像是还有个姑姑来的,只是她从来没见过。
听着栓这样的话,赵氏心里像是刀剜一样,她以为她早就不在意娘家了,可直到现在才知道,她压根忘记不了。
“您真是我们大姑?”月季语带犹疑的问。
“姐,你可别信儿,她定是骗人的,咱们哪有大姑啊。”栓提醒着自己的解决,他不解姐姐问啥不否认。
“你先进去。你去屋里找咱奶奶去。”月季让栓先回院。
栓看了看,他有些不懂眼前的状况,想了下,他转身往里跑去。
他边往里跑边道:“奶奶,您在那屋呢,咱家来人了,她说是俺大姑,俺哪来的大姑啊。奶……”
芸娘听的好笑,这孩……
“你们先请进来吧。”月季侧身,让二人进去,她想等奶奶出来,自然知道是不是了。
赵氏顿了顿,然后拉着芸娘往里走,可她觉得双腿如千斤重,这一都不及这几步来的累,来的重。
“这是咋呼啥呢,你这孩儿咋浑说,啥是你大姑来了,你大姑咋可能会回来,她要是能回来,这日头得从西边出来,她……”
随着一个唠叨的声音,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婆。
老婆年在五十左右,头发挽在脑后,发丝见了白霜。
她上身穿了件灰色的布衫,腰间围着个围裙,下身是黑色的裤,黑色的布鞋,很典型的农家老妇打扮。
赵氏和芸娘已经进了院,在院内,她们和老婆迎面走着。
可两边离了有十步的距离,都停住不动了。
老婆把她下面的话咽了回去,张大了嘴巴仔细的打量着赵氏,越看越激动。
她浑浊的眼睛内起了泪光,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,看她这架势,芸娘知道,她们没走错地方。这肯定就是自己的姥姥—秦氏。
赵氏的身也有些发抖,芸娘能看到她双肩在动,能看到她背在背后的手都握成了拳。
“春…春花,是你吗?”秦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赵氏眼内也闪过了激动的光芒可随即却暗淡了下来,她只点了点头,并没有喊娘。
秦氏显然知道赵氏的心结,对于赵氏没喊她娘有点不舒服,但还是掩去了失落,又显出了激动。
赵氏低下了头,她恨自己的娘,可多年不见,娘的头发都白了,家里的日这样艰难,娘一定吃了很多的苦,那自己……
赵氏心里一酸,突然觉得自己的恨挺没意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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