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子床上,那昏睡半月的老人正撑着床板,挣扎地想要起身。
“我扶您。”楚然握住她的臂膀,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,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靠下去。
“您…您是…小姐?”李秀娘瞪大眼,目光不断在楚然脸上徘徊打量。
楚然一怔,看着她清明的神色,欣慰的笑了。
看样子她不光人醒了,连神志也恢复了清醒。
但为了以防万一,她还是在床沿侧身坐下来,执起李秀娘的手,为她诊脉。
李秀娘没有反抗,只是痴痴地盯着她。
“这双眼睛…像!真像啊!”老人喃喃着,脸上老泪纵横。
楚然刚松开手,就被她紧紧扣住手臂。
“您是小姐,对不对?”她哭着问道,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。
“嗯,”楚然应了声,手掌轻搭上她的手背:“是我。”
“真的是您!”猜想得到证实,李秀娘的情绪瞬间失控,一把将楚然拉到怀里,紧抱住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,老奴终于找到小姐了。”
墨珏站在内室门口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虽然很不喜他们的打情骂俏,被人破坏,更不喜欢有人这样亲近她,抱着她。
但因为李秀娘的身份,他终是忍了下来。
抬脚走进去,将一块绢帕递到李秀娘面前,然后低声说:“乳娘,擦擦吧。”
楚然浑身一僵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乱叫什么!”她羞恼地传音。
“你碰过了本王,本王就是你的人了。自然应该跟着你改口。”墨珏理直气壮的回道。
楚然又气又羞。
“誰碰过你了!明明是你自己偷袭我!”
刚说完,她就发现那禁锢自己的手缓缓松开了。
李秀娘失控的情绪有所缓和,她放开楚然,接过绢帕擦拭脸上的狼藉。
“谢谢。”说着,她抬眼看向墨珏。
一眼就看出这人气度非凡,是久居高位之人。
“小姐,这位是?”
楚然刚要张口,却被人抢了先。
墨珏垂下眼,对上李秀娘红通通的眼睛,“我是要和楚楚共度一生之人。”
楚然下意识想反驳,但目光所及却是他认真到近乎郑重的神情。
她瞳孔微颤,到了嘴边的话竟又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李秀娘也是满脸惊愕,“小…小姐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楚然收回眼,“您别理他。”
“…哦。”李秀娘果真没再追问,但余光却不停地在墨珏身上打转。
“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头会痛吗?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楚然问道。
李秀娘摇摇头,“不痛,只是有些晕乎乎的,身子骨也有些乏力。”
“这很正常,您睡了这么久,难免会身体发软。晚些下来多走一走,就会好很多。”楚然耐心的解释,“您先休息一下,我让人给您备些吃的。”
初愈不适合吃太过油腻之物,楚然只让水银去准备了些流食,又让她拿着银子去府外请人来为李秀娘添置几件衣物。
“记得买好一些,她吃了这么多年苦,现在也该享享福了。”
没过多久,城内最出名的制衣阁大裁缝,带着工具人手、上等布帛来到摘月阁。
“你说制衣阁的裁缝来了?”郑妗华收到消息,满心惊愕:“那贱人找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好像是为李秀娘裁衣。”报信的下人说道。
“一个老奴才也配穿制衣阁的衣裳?不对!”郑妗华猛地想起一件事情,“她哪里来的银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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