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的几天秦扬并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身影,没想到此时出现在这里。
面对众人的问好,柳古泉也都是含笑点头回应,一路走上了五楼。
秦扬沉吟片刻,趁着四下无人,悄悄的跟了上去。全然忘了之前阿三长老叮嘱过他,不准上五楼的警告。
五楼很幽静,或许是少有人去的缘故,感觉空气中带着淡淡灰尘。
利用高级屏息之术,秦扬极为小心的跟在柳古泉的后面,距离三丈之远,脚下也是处于浮空状态,并没有被对方发觉。
柳古泉推开一间密室,走了进去。
密室之中,镶砌着十颗拳头大的夜明珠,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。看得出房间是经常有人打扫的,地上一尘不染,旁边的简单床铺也是洁净无比。
房间两侧还有两处泉水,汩汩的流着,散发出极为浓郁的灵气,绝对的修炼福地。
正中墙壁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中女人容貌绝美,温婉动人,她的美,就犹如是那钟天的灵而孕育一般,出色的有些让人目眩神迷,遥不可及。
柳古泉怔怔的望着那副画,良久轻叹一声:“姐姐啊,你儿子回来了。”
也许是错觉,那十颗夜明珠黯淡了许多,乃至画中的女人,眼角也是滴落了一颗眼泪,只是这眼泪落到地上,却如尘烟般散开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
柳古泉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他跪倒在一片蒲团上面,手捂着脸颊,竟发出了孩童般的呜咽声,哭了出来。头部磕在了地板上,整个身子微微颤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平静了一些,哽咽着说道:“我知道是假的,我知道。可是……可是我……我无能为力啊,我真的无能为力啊。这柳家不知道怎么了,每个人都变了。爹娘变了,远丰变了,栈心变了,竹婵也变了,我……也变了。”
柳古泉伏跪在地上,仿佛大海里飘零的一片叶子,孤独无助。
他微微颤颤的站起来,走到画像前,喃喃道:“你当初是对的,这世界本来就充满了假象,这柳家的根也烂了,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我也终于明白,当年夜青柔为何要那么做,也明白冷君邪杀上九重天,究竟为的是什么,可惜,一切都太晚了。”
柳古泉叹了口气。
他轻抚着那些夜明珠,目光追忆。
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,夜明珠忽明忽暗,仿佛人的呼吸一般,给人一种缥缈无序之感。
约莫十几分钟后,他似乎从回忆中脱离出来,看了眼画卷上的柳茹青,转身走出了密室。
在他走后不久,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秦扬猫着腰悄悄的走了进来,打量了一番密室,挠了挠头:“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啊,听也听不懂。”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柳茹青吗?”
看着墙上画卷中的女人,秦扬莫名有了一种亲近感,他走到画卷面前,怔怔注视了许久,拿出一条丝巾将女人眼角的泪痕轻轻擦去。
擦完以后,他才反应过来,莫名奇妙的看了看手中的丝帕,挠着头苦笑道:“搞什么啊,对自己的女人都没这么温柔过。”
他将丝帕揣进兜里,朝着画卷上的女人挥了挥手:“拜拜。”
说完,便溜出了密室。
在走出密室之后,那十颗夜明珠忽然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痕,随即化为一堆飞灰,而墙上的那副画,也自动燃烧起来,同样化为灰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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