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大坨。
再后来就是受戒仪式了,智善方丈将亲自为三人剃度。大坨和大盘很快就被剃光了头,这模样看起来要多丑有多丑。轮到景川的时候,景川慌神了。若是自己真被剃了光头,那他一世英名,岂不也沦落为一个秃驴了。这么一想他就不干了,宁愿马上从这里滚蛋,也决计不剃。
他于是问那方丈:“我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好好的做一个和尚,一定要剃光头呢?”
智善答道:“常言道,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这些都是无谓的牵挂。削掉头发,便是断除了这些挂念。”
景川驳道:“这分明就是歪理嘛,那我除了头上长毛,身体其他地方也长毛呢,干嘛就非剃掉头上的?”
智善迟疑了片刻,又解释道:“茂密的头发,代表着人间的无数烦恼和错误习性,剃去它,就没烦恼了。”
“歪理,还是歪理,没了头发,那才是天大的烦恼呢,”景川站了起来,摸了摸大坨的光头道,“我来给你们解释解释,留着头发的诸多好处。留着头发哪是什么错误习性呀,只有懒鬼才会这么说,每天早上起来梳理一下头,脏了就用水洗一洗,多好的一个习惯。再说了,等你们和尚念经念累了,还可以从头发里抓一粒虱子下来玩玩,或者,你帮他抓虱子,他再帮你抓,还可以培养师兄弟之间的感情……”
“胡闹,你这是在扰乱佛堂!”智善方丈气极,对着景川大吼一声。
“我这是实话实说,如果真要剃光了,你看你这脸上的胡须,也该剃掉。剃完了胡须剃腋毛,剃光了腋毛还有胸毛。当然还有其他地方的毛,是不是也该剃光……”
“真是顽劣,你这徒弟不要也罢。来人,带他下山。”
智善一摆手,马上就有十几个弟子冲到景川跟前,要把他轰下山。
羽灵幸灾乐祸地对着景川伸了伸舌头。
然而就在这时候,门外走进来一个衣着质朴的和尚,年纪在四十上下。他的僧袍已经破旧得掉色了,但很干净。在场的和尚都称他为“易尘大师”。景川这就纳闷了,同在一个寺庙里的,不叫他师兄师弟师叔师侄的,竟然叫他“大师”。难道这个和尚是个外人?
易尘大师对着智善道:“既然这里无人收他们为徒,那我愿做他们的师父。”
他说完分别指了指景川和羽灵。
众和尚一听他要收个姑娘为徒,皆是大惊失色。
智善觉得不妥,劝道:“大师,收受女徒,这有悖于佛理呀。”
易尘问道:“佛法云,众生平等,万物皆可有向佛之心,怎可拒人于门外?”
“既然大师已经决定了,那贫僧也不阻拦。”智善叹了口气。
“喂,那个什么易尘大师的,做你徒弟,要不要剃光头啊?”景川上前问道。
“不用,”易尘摇了摇头,“灵音寺向来不收俗家弟子,但我可以。”
“成交!”景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那你们就跟我走吧。”
易尘边说边向门外走去,一路往西。过了西禅房,到了塔林之后又北走,然后爬了半个时辰的山,终于到了一个叫做立雪亭的地方。亭旁边稀稀拉拉地盖着几间木屋,这就是易尘的居所了。景川和羽灵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,这地方和下面的灵音寺比起来,简直可以用“丢人现眼”四个字来形容。
景川又问那易尘和尚,道:“大师,什么时候举行我们的拜师仪式啊?”
易尘答道:“我已答应收你们为徒,你们也答应拜我为师,既然事情已经落定了,便不需什么仪式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叫你师父?”
易尘点点头。
“那师父,我们睡哪?”
易尘指了指两间矮房,给他和羽灵一人一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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