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便是不为你自己,也要为伯爷,你的老师想想,你身为他的大弟子,能娶一个娼户从良的女子为正妻吗?到时恶了伯爷,你还想不想读这书了?”
身为女人,尤其还是一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,看尽了世间炎凉的女人,冬梅怎么可能不想做唐祖儿的正妻?只是,她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样的身份,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眼中是何等的下贱,别说她这样没什么名气的普通妓娘,便是那些被贵人公子哥追捧的花魁之流便又如何?今日还跟你山盟海誓,愿掷千金博你一笑,明天谈到从良收房的事情时,却又吱吱唔唔起来,就算运气好,碰上个公子哥情深义重的,家里也不会同意,这长安城的花街柳巷中哪年不得上演这么几出悲喜离合?
说实话,要说她与唐祖儿之间有什么男女之情,那根本就是扯蛋,在此之前,她也不过就是看唐祖儿可怜,出于怜悯之心,力所能及的帮过他一些,本就没想过能有什么回报,更不可能往那男女之情上去想,要知道她的年纪可是大了唐祖儿十岁不止的,何况一个妓娘便是想要从良,也不可能去嫁个龟奴吧?却没想到当初的那点善念,竟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福报,而此时此刻,她也更是清楚,她和唐祖儿两人的生死祸福,可以说已经是全系于那伯爷一身,所以无论如何,她都不能让唐祖儿因为自己,恶了在其老师心中的印象。
听到这话,唐祖儿也是不由得一愣,回想起昨日到今日的经历,简直就如梦幻一般,过去妓院里那些泼皮们,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凶神恶煞的,甚至无聊的时候还会以欺凌他来取乐,可是今天,同样是他站在这些人的面前,这些人却畏他如同虎狼,便是以往那仿佛高不可攀,他的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间的老鸨儿,在他的面前也只能恭恭敬敬,忍气吞声……这当然不是怕他,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好老师。
为了冬梅,为了报恩,可能就要恶了师尊,甚至失去这一切,重新被打回原形,这值得吗?
想到此,唐祖儿也是不由得茫然,他很想跟冬梅说:他不在乎,但……做不到啊,他怎么可能不在乎?就凭他现在站在这大街上,所有人对他都只有羡慕和忌妒,这种荣耀,便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,刚刚得到,他怎么舍得放弃?哪怕是要了他的命,他都不舍得的,这话说出来,就是骗人。
沉默良久,就在冬梅神色黯然,而刘进眼中的笑意也渐渐淡去之时,唐祖儿突然说道:“老师不会介意的!如果他介意这些,他就不会收我为徒。”
看着他,冬梅问道:“这只是你的猜测,你才认识老师多久?若是老师介意呢?”
深吸了一口气,唐祖儿正色答道:“若是老师介意,不许我娶你为妻,那我便终身不娶,这样,既不负你,也不负师恩。”
愣了片刻,冬梅泪如雨下,轻嗔道:“你这个傻瓜……”
刘进眼中再次露出欣赏的神色,轻笑道:“放心吧,少爷才不会在乎这种事情,你们这喜酒,我是喝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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