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看着,还是没说话。等我剁完,全身是血的我,手里还拿着刀,回头看向我妈,然后我又把刀伸向了我妈,我把她也砍死了。然后我就跑了。”
这一段话,仇天说的平平淡淡的,毫无波澜,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但孟祥听着,心中却是翻江倒海。
孟祥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:“你爸肯定是死有余辜,但为什么要杀你妈啊?她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仇天没有解释,接着说道:“我虽然跑了,但我不是害怕被抓,我是有事情还没做完。我要杀了老孙头,我不知道他叫什么,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,我还不能找人问,所以这么长时间我才找到这里是老孙头的家,本来我想藏起来,杀了他,然后我就去死。我要去下面保护我妹妹,我不能让那个老王八蛋再欺负我妹妹了。可没想到,老孙头已经走了。却让我遇到了你。我已经饿了很多天了,身体很虚弱,所以就算我不怕死,但我也不可能找到老孙头了,当时我就想着,直接死了算了。可我躺在地上睡着了,见到了我的两个妹妹,她俩同时对我说,‘哥,我疼,你给我吹吹,吹吹就不疼了。哥,以后长大了,咱们就跑吧,离开这里。听说外面可好玩了。哥,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不挨打啊。哥……’我妹妹们死了。我说过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的,我说过要保护她们的,可我什么都没做到,现在,我想给她们报仇,可我还是没做到,所以我现在不能死,可我又没有活下去的办法。当我醒来的时候,我又看到了你,你没把我扔出去,你没带着官兵来,所以我知道,你可能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办法了,我不敢去找任何人,也没人可以帮我了。所以,我希望你能帮我,我知道没人可以白吃饭不干活。可我现在不能出去干活,但我保证,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,不管什么时候,只要你说,我就去做。只要让我活下去,留着这条命,杀了老孙头,我什么都肯做。我只求活下去,脏活累活我都能干,每天我只吃一个馒头,您高兴了,打我两个庆祝,不高兴了,打我两下,解气,只要不打死我,都行,随便。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。”
孟祥犹豫的说道:“我见过老孙头,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啊,我看他被那个姓吴的欺负的连家人都保护不住了,全家都跑了,会不会你找错人了?”
仇天:“没错,就是他。之前我也不是十分确定,但你说他跑出安县了,那就肯定是他,能住在城西的人,没人能有钱去雇人保护出城的,可他有钱。这钱从哪来的?就是卖别人家的孩子卖来的!”
孟祥点点头,没想到之前看着老老实实的老孙头,被欺负的都要去跟人拼命了,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孟祥:“你还没说,你为什么要杀你妈妈呢?她肯定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,她不是一直都在保护你们吗?你为什么要连她也杀?”
仇天笑了,可这笑容,让孟祥看着非常难受,像是一种苦涩的笑,又透漏着恨和不甘。
仇天:“杀她之前,我说,你既然不能保护我们,为什么要生下我们?她没说话。我说,你既然不想让我们被揍,不想妹妹被卖,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们走?就算饿死,也比被打死强吧?她还是不说话。当我把刀伸向她的时候,她笑了,一种解放的笑。在她快咽气的时候,她笑着对我说‘孩子,妈错了,原谅妈,替你两个妹妹好好的活下去。’说完她就咽气了。可我为什么要原谅她?她有任何一个可以说出被原谅的理由吗?我为什么不杀她?她有任何一个可以让我不杀的理由吗?就因为她是我妈?就因为她生下了我们?就因为她挨揍的时候抱住了我们?这不是理由,这都是借口。她如果不想发生这些事情,她为什么不离开,或者为什么还要剩下我们,她有很多的选择,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些事情,她不是受害者,她也是这些事情的帮凶。所以她不值得原谅,她必须要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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