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柳夫人的确有情。而自己,这么长时间不过是狐假虎威,自作多情罢了。
“好一个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和努哈赤痛快大笑起来。
“他煽风点火,针对与你。你当真替他求情?”和努哈赤一脸不相信的表情。他认识的宋翊,是个爱憎分明的女人。奉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原则,怎么会对一个心肠如此阴损的宫人这样宽容呢?
宋翊一听,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“他什么意思?难道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?”
不过,这些话,宋翊也只敢在心里默念,可不敢再当众说出来。
自己刚才两次质疑大汗,在所有人眼中,已经是个另类。若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,宋翊恐怕,明天自己这个宫门就要被后宫的女人踏破了。
她还想过过去平淡的生活,可不想成为众人参观的对象。更不想成为后宫女人的敌人。
“大汗,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。无论是您,还是我,或者是这些宫人。是人就会犯错,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,没有做非处死不可的罪责,何必轻易剥夺他们的生命呢?惩戒的目的,是让他和其他人都引以为戒,不再犯同样的错误”
“要想达到这个目的,不一定非要用鲜血和生命这样沉重的代价。有时候,恩威并施,才是更好的选择也不一定呢”宋翊娓娓道来,温柔的声音飞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。
宋翊并不知道,自己刚才这番话,其实说进了宫人的心坎里。他们进宫后,变成了生死都不由自己做主的奴才。
一切荣辱,乃至生死,凭主子处置。而宫中的规矩、教条和刑罚,都是最严厉,也是最松懈的。
最严厉指的是,小到每天几时起床,几时休息,穿什么衣服,做什么打扮,亦步亦趋,都有规矩,不容有丝毫差错;最松懈指的是,宫人们的体罚是家常便饭,主子不高兴那他们撒气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所以,主人要罚,没有理由,凭主子的喜怒哀乐。
他们能反抗吗?不能。因为规矩这座大山是他们烙印在额头上的座右铭。
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,也有尊严。但后宫的规矩,逼着他们成为了行尸走肉,成为了没有感情的机器。最终,被同化,由暴力的受害者成为了后宫暴力的实施者。
从来没有人为他们说话,从来没有将他们的生命看成与后宫主子同等鲜活的生命。
烟柳夫人,是何方神圣?既然如此与众不同。
宋翊不知,自此后,她便成为了女真后宫最为特殊的存在。
“既然,烟柳夫人求情。朕就免其死罪。不过,死罪可免活罪难逃。重则三十大板,罚辛者库”
小成子一听,虽然还是免不了一顿打,但总比丢了性命好。于是,感恩戴德,连声谢恩。
一场闹剧最终落幕,丽夫人也自觉没有脸面继续留在彦霖宫。只得灰头土脸离开了。
而和努哈赤则盯着宋翊看,仿佛有话要说。
巧儿离开,将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两人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生活?”看着屋内简陋到无法住人的环境,和努哈赤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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