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世纪80年代末,普京,一个俄罗斯人,一个年轻的克格勃,一个雄心勃勃的苏军中校,正在为自己的祖国兢兢业业、无私奉献着。可是,在他背后东方的祖国苏联,正在酝酿一场历史性的变革,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。正浴血奋战在两大阵营间谍战最前线的他和他的妻女们,似乎都将成为一片汪洋大海中的几叶浮萍,身不由己,随风飘荡了。
据同事回忆,普京当时的言行就已充分表现了一个政治家非凡的洞察力。在私下交谈时,他尖锐地指出:柏林墙倒塌势所难免;苏联迅速丧失在欧洲的阵地固然令人扼腕,但这也是一种必然。此后,苏联解体的严酷事实恰恰印证了他的这一预言。1989年11月,柏林墙轰然倒塌。数以千计的示威群众愤怒地走上街头,并且开始冲击斯塔西机关。
政治局势的变化使东德的克格勃工作变得没有意义,他们再也无法继续坚持工作。出于安全考虑,他们及时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和来往,谍报网也随之停止了一切活动。接着,他们便奉命作撤离准备。准备工作相当繁琐,其中首先要做的是不分昼夜地处理文件:有用的存档,而后发回莫斯科;没用的,则一律销毁。由于销毁文件量大,时间又紧迫,甚至把一个火炉子都烧坏了。在离开德累斯顿前,普京没有忘记将德累斯顿斯塔西的所有克格勃线人档案全部取走,从而避免了它们落入西方情报机构的手中。
1989年12月6日晚,德累斯顿发生了抗议示威的民众围攻州安全机关办公大楼的事件。当时在安全局的大楼里挤满了随身携带武器的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。由于担心发生意外事件,他们在拼命阻止人群的同时,开始焚烧秘密档案。一个小时后,数百名抗议者冲进大楼。
这时候,人群中有人高喊:现在让我们去冲击俄国人的秘密警察总部吧,它离这儿并不远!于是一群人呼啸着向普京的住处扑去。
在克格勃机构门口站岗的哨兵发现异常,迅即向上级作了汇报。几分钟后,普京出现在大门口。这一次,他没有穿那件灰大衣,而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。普京耐心解释说,这里是苏联军事机关,劝他们尽快离去。但这些人个个横眉竖眼、充满敌意,显然不肯就此罢休。情急之中,普京给驻当地苏军打电话求援。但他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回答:没有莫斯科的命令,我们什么也不能做。而莫斯科却始终沉默无言。
喧闹的人群中有人质问普京,为什么院里停着挂东德牌照的汽车,苏联人在东德干什么。普京回答,按有关规定苏方有权使用东德的汽车牌照。接着又有人质问普京究竟是什么人,为什么德语说得这样好。普京不动声色地表示他是一名翻译。就这样,普京成功地拖延了时间,并等到了苏联国内关于允许用武力保护克格勃机构的答复。
在得到国内指令后,普京用流利的德语大声宣布:我希望你们不要试图闯入这一地区。我的部下拥有武器,并已得到可以对外来闯入者开枪的授权。普京满脸严肃的表情和他斩钉截铁的话语立刻使人群安静下来。那些试图闯入者私下交换了一下意见,悄无声息地散去了。普京性格坚定,临危不乱,能够在关键时刻稳定局面。
1990年新年刚过,克格勃人员开始撤离。国家前途未卜,命运岌岌可危。踏上故土的那一刻,普京真正是胸怀忐忑、忧心忡忡。作为赤诚的爱国者,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牵挂自己的祖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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