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1990年元旦,中校特工普京从东德德累斯顿撤离,悄然回到家乡列宁格勒。这是俄罗斯最动荡的一段岁月,当时的俄罗斯人都经历着失落、痛苦、迷茫的日子。作为特工,因原谍报机构不复存在,不少同事纷纷借机向政府伸手,解决个人的种种利益问题,一般情况下,从外国回到苏联的优秀克格勃情报军官,仍然会以合法身份为掩护,继续其情报职业。
普京无疑是其中的优秀者之一,但对克格勃前途心灰意冷的普京也不知该何去何从。他的同事尤索尔泽夫称:在普京表面的文雅和谦恭背后,隐藏着巨大的个人能量,因此,当年身在克格勃的普京给上级和同事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,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。
但是,普京不愿向政府伸手讨饭吃,准备从克格勃辞职,并打算在列宁格勒当一名出租车司机。对此段生活,普京曾有过这样的回忆:那时候,多数人都处于迷茫之中,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我在想,假如我没被关进监狱,我该怎样赚钱养活我的家人?我那时想当一名出租车司机,就用我那辆在前民主德国当情报官员时买下的俄产伏尔加轿车。
不过,普京也表示愿意无条件服从安排。如此,普京仍然以克格勃驻校代表身份被安排回母校列宁格勒大学工作。对于有着雄心壮志的普京来说,学校的工作范围毕竟太小。过去在民主德国工作时他是一个中级官员,以整个德语地区为舞台,在冷战的第一线长期从事秘密工作,现在却在母校担任校长国际事务助理,而这个所谓的国际事务,实际上只是校办企业涉及的一些琐事。工作性质完全不同,反差甚大。但是,从表面上看,普京倒是在自己工作岗位上干得很卖力。为改善财政状况,学校开办了一些合资企业,为管理这些企业,普京经常到处奔忙。他在现实的市场经济环境下经受了锻炼,积累了一些市场经营和企业管理的知识和经验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往往都是具有戏剧性的,幸运的人在危机中总是能遇到机会。事情巧就巧在普京的恩师阿亚索布恰克(前文已有介绍)不知怎么回事,突然对政治产生了兴趣,弃教从政。1989年,索布恰克当选为苏联人民代表,1990年春末,他摇身一变,成为列宁格勒市苏维埃主席该市苏共机关的一把手。当时的索布恰克急于延揽各路英才。机遇来临了,普京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遇。
1990年初夏的一天,索布恰克从市苏维埃回到列宁格勒大学办事,在办公楼的走廊里遇见普京。普京向老师问候,彼此很自然地先是寒暄,然后谈起现状。索布恰克正忙于过去他所不熟悉的各种事务,看到这位以前的学生,他迅速萌生了一个念头。为慎重起见,他便通过大学的熟人先私下征求一下普京的意见。
普京本人这样回忆当时的情景:
我的一位法律系朋友请我帮助索布恰克,那时他刚当上列宁格勒市苏维埃主席。我的朋友直截了当地说,索布恰克的班子里没有什么能人,他身边都是一些滑头。接着,他问我能不能帮助索布恰克。
哪种形式?我当时很感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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